Monthly Archives: November 2008

我氣急敗壞的站起來大聲喊,”你現在跟我說清楚, 到 底 怎 麼 一 回 事!”
麥當勞叔叔說:”你就是其中一顆奶頭。”

失序 5

“你有一種能力。”

我站在櫃檯前看著收銀台前的麥當勞叔叔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我撇了撇嘴角,不知道要笑還是不笑。
他繼續忙前忙後的去抓了大麥克,撈了些油膩膩的薯條。突然轉身又問我,”先生你要什麼飲料。”
在我還來不及回答他的時候,他又立刻轉身,壓下Coke Zero的按鈕。

我心想,”果然看不起我。”

“先生好了,一共是150元。”他露出難得一見的專業且免費的笑容。

“還要錢啊?”我一臉的不情願,看著這間已經毫無人煙的卻乾乾淨淨的麥當勞。可見這下班之後就已經沒有人在這裡了。只剩下倒在得來速窗口的小妹和看起來往生前正在撫摸她的男經理。

“當然要啊。不管我們是活在哪個年代。只要我們經過了文明的洗禮,總是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啊。你難道有順手牽羊的習慣嗎,好青年?再說,我可是麥當勞叔叔呢。”
他最後的那句話,因為講的咬牙切齒的緣故,我只好乖乖的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鈔票和零錢放在桌上。

“先生,這裡只有147元喔。”

…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愛計較的麥當勞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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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剛剛說的能力到底是什麼?”我雖然已經多少知道了一點,但是問問總是沒有壞處的。

“我知道的也不多啊。只是,電腦多多少少有透漏了一點。”

“電腦?”

“是這樣的,我們組織的電腦系統她發生一件事。”

“她?”

“…”麥當勞叔叔的臉上突然扭曲變形,掩住了臉。
我只能坐在位置上端看著我眼前的麥當勞叔叔,還有聽著偶而傳來幾聲被壓抑著的哭泣聲。
過了許久,麥當勞叔叔抬起了頭。像是沒有事一樣看著桌上吃到一半的魚香堡。

“她身上的肌肉組織迅速壞死,神經在瞬間之內全部癱瘓,感官方面之類的訊號在一瞬間降到平均值以下,從瞳孔來判研,已沒有生命現象。當然除了一處,她的乳房尖端。”

“你是說她的奶頭?”

“不要說那個字眼。”麥當勞叔叔的眼中閃亮著憤怒的光芒。舉起他的手,算是對我說了道歉。他接著說,“對不起。因為實驗室裡面的人天天奶頭來奶頭去的,我真的受不了。是奶頭沒有錯。他的奶頭兩端呈現生命反應,是唯一沒有壞死的組織。大家搞了半天都不知道為什麼。在經過100多個小時的急救之後,仍然呈現這個狀態。於是他們做了一件我很不能苟同的事情。”

“什麼事?”我膽怯怯地問。

“他們切除了他的部份乳頭部分,想要對這塊活體做研究。”

“做研究?”

“生物方面的東西我是不太清楚。但我大概還能大略的解釋一下。在一般情況下,這塊肉不會有任何的作用,只是單純的活體。就連切下來經過2天,也不見有壞死的情況。就如同…”

“生物一般?”

“對,這塊被切下來的乳頭,就如同一般生物一樣。只是他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外力就可以生存下來。就連真空的環境下2個小時,也不見衰退。只是,他們有一個驚人的發現。有一個新來的實習生不小心把這塊乳頭掉在電腦的嘴唇上,她的嘴唇就立刻從紫色轉為紅潤,那部分的細胞就立刻活了過來。接下來,他們又把這顆乳頭的一半切下來攪碎成粉狀,將他塗抹在電腦的臉上。”
麥當勞叔叔的臉上,終於開始有些笑容。

“於是,他整的臉上的細胞就活了過來,甚至開始有基本的運作能力與語言能力。”

他邊說著邊開始拿起桌上的薯條開始吃著。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話,“那…那個電腦是個人?”

正在沾著番茄醬的麥當勞叔叔突然震了一下。
“我老早知道你一定會問這個問題的。不過不用擔心,你有一天會遇到她的。她現在還在實驗室裡。我們這幾天就匯到實驗室去。到時候你可以見見她。雖然她現在只能用簡單的語言,我們也還搞不清楚為什麼他的語言能力退化到小學三年級的程度。但是所幸的是,他的記憶都還留著,都還留著,真是幸好,都還留著,還留著…”

看著麥當勞叔叔喃喃自語旁若無人的態度。我又加問了一句。
“請問一下,他跟你有特殊的關係嗎?”

一改之前有點懦弱的個性,他突然強硬的說,”沒有,這種事不能亂說的。我可是個人呢。怎麼會跟電腦談戀愛呢?”

“我沒有說你跟他談戀愛啊…”

麥當勞的臉就算裹著厚厚的妝,仍然掩蓋不住若有似無的一絲紅暈。他又堅決的對我說,”我不管今天是什麼情況。如果你再講到一次有關我跟他的關係。那你就完了。不管你是奶頭幾號?”

“什麼?乳頭幾號?”我被搞糊塗了,皺著眉頭地問著。

麥當勞叔叔突然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沒有,我什麼都沒有說。”

“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一點。要不然我現在就走人。”我作勢要起身離開的模樣。

他攤開了雙手無奈地笑,”哈哈哈,沒有什麼啦。我是說海角七號啦。你看過了沒有?我看過了ㄟ。我去信義華納看的。超好看的,但是人也超多的勒。幸好我去的早,要不然就搶不到好位置了。裡面你最喜歡誰?我最喜歡裡面那個櫃檯妹了。他超可愛的勒。話說起裡面那個客家人,真是氣死我了,竟然有種泡我們家櫃檯妹,下次要是我再看到他再上一次節目,我就打電話給電視台告訴他們…”

我氣急敗壞的站起來大聲喊,”你現在跟我說清楚, 到 底 怎 麼 一 回 事!”
麥當勞叔叔說:”你就是其中一顆奶頭。”

“這個女孩是模擬這個世界運作的一台電腦。我們製造了她。我們給予了她智慧,給了她感官,甚至給了她這世界所有能夠有的享受。我們有時甚至讓他去過一般人的生活。讓他腦中的邏輯能夠更加的接近這個世界的真實情況。我們每天照料她,給了她最妥善的照顧。她一直是大家的最愛,是這個實驗室存在的理由。可是可是,她竟然對我, 對我…”

“我不想聽這個,告訴我,為什麼我是個奶頭?”

“…我已經說過,她是個模擬世界運作的電腦。而他的奶頭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解藥。”

“那…”

“你就是那顆世界的解藥。你沒有發現嗎?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類都沒有生命跡象,除了你靠近的地方以外。現在我能活著,也是因為你在我面前。我們現在還不清楚這個現象是什麼造成的。我負命要帶你回去實驗室幫助我們找出原因還有解決方案。”

“為什麼是我?”我試著保持冷靜地說著。

“這不是你的選擇,也不是我的。這只是現象。”

“很好,然後你要怎麼辦。把我攪成碎片然後灑在地球上空?”

“東西不是這樣運作的。她只是個模擬。實際的情況跟模擬的結果大多會有出入。這都要再經過一連串的研究與其結果來研判。”

“那你去找另一顆奶頭啊,為什麼找我?她不是有兩顆奶頭嗎?那應該也會有另一個人啊。”

麥當勞叔叔的臉色一沉。
又來了,我心想,每次有什麼不想講的就給我臉上吉普賽。

“太危險了…”

“什麼?”

“我說的是另一顆奶頭。他實在是太危險了…”

從一個多月前,就一直超愛這首歌。可是一直沒有機會推一下。力推!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Youtube裡面的panning很怪,真的喜歡的人我強力推薦買正版CD。)

為了要顧全馬總統完美慢跑健身教練的形象,我們真的不要亂來。大家玩股票的,求財不求氣,還是乖乖地不要亂踢馬屁股,要用拍的。

笨總統文章 朱成志被罰消音1個月

中時電子報 更新日期:2008/11/14 04:34 陳怡慈/台北報導

擁有廣大「菜籃族粉絲」的股市名嘴、萬寶投顧董事朱成志,昨被金管會裁罰停止業務執行一個月,理由是用錯名詞、寫錯數字,朱成志雖已刊登道歉啟事,但金管會表示,從發函日起算一個月,朱成志不可以發表文章、受邀演講、主持節目、寫專欄等等,要他消音一個月。

金管會官員昨在記者會上指出,朱成志因為把「借券交易量」寫成「借券放空張數」,以及,把台積電97年7月23日股價下跌「0.52%」寫成「5.1%」,因為這兩個「違反事實」的理由,被依投顧法第104條、投顧事業負責人管理規則第15條第2項第5款,被罰停止業務執行一個月。

相關人士則說,朱成志被罰的這篇文章,題目為:「為『笨總統』上一堂信用交易課」,內容提到:「台灣新舊政府交接,『呆鳥官員』沒發現老外到自家金庫搬錢,反而在檯面上力倡金融國際化,結果就是外資大賺台股漏洞之財」。

朱成志文筆犀利、口才便給、風趣幽默,可以用菜籃族聽得懂的話解盤,不會像某些股市老師,動不動就指著K線圖罵股民,只會說:「有沒有,有沒有,我一個禮拜前就告訴你這支股票不能買」,或是要帶股民上天堂,結果卻是住套房。

朱成志目前在報紙開有「華山論劍」專欄,廣受菜籃族喜愛,按規定,這專欄也必須取消。六十七年次的股民吳小姐說,金管會的裁罰理由,擺明小題大作,拿雞毛當令箭。

”這世界上有四種人。一種人靠過去的回憶而活著、一種人靠今天的快樂支撐而活著、一種人靠著未來的期望活著、而最後一種人,他只是單純地活著。”

失序 4

“怎麼了?”在客廳的我大喊著。

但是沒有回應。

有股寒意在我體內不斷膨脹放大。我硬壓著漸漸靠近我脖子的恐懼感,一步一步地靠近門沿,腳步像是石頭一般,大腿的每一吋肌肉都在呼應著刺痛。

當我走進房間,彷彿好像過了一世紀,我的喉嚨發不出一絲的呼喊。一群穿著時尚的人,手上各自拿著啤酒罐或是酒杯,在地板或是床上躺臥著。有些人好像像一瞬間被凍結著一般,還帶著昏睡時的笑容。有幾個女孩圍成了一圈,中間放置著骰子,那甩出的兩粒4點的骰子彷彿在嘲笑這個畫面。

我無法置信的睜大了雙眼,看著面前的景色,沉默的那一瞬間突然轉換成一群疑惑的眼神。

“嗯,怎麼了?”

“天亮啦?不小心玩太晚了,都睡著了。啊~”有個男人這樣的打著哈欠。

剛剛衝進來的男人,突然也站了起來。轉身看著我,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張開了嘴巴,看著正在交談的人群們,突然看著我,

“老伯,你在這裡幹嘛?” 有一個像是為成年的女孩子突然這樣的問了。

“哥,你回來囉?” 這個像是男子的妹妹坐在床鋪上,毫不在意的這樣問了。

只看這位男子轉身看了我一下,又轉頭過去,

“你們…在party啊?”

“要不然我們在幹嘛?”女孩疑遲了一下又問,

“那你回家都不會叫我們一下喔?你站在這裡幹嘛啊?”

男子默默不語又轉頭看了我一下,”ㄟ,我們去客廳一下”

我只是呆呆地說,”喔。”乖乖地轉身回到了客廳的沙發。

回到了沙發,我把屁股用力的往下一放,身體如同空了一樣,空洞茫然地看著天花板。我心想,”靠,麥當勞的話也可以信。如果當時真的跟他一起去拯救世界的話,說不定就不會這麼誇張了。”

只見到剛走出房門的男子像是鬆了一口氣的跌坐在沙發上,就破口大罵。

但是因為我剛剛才經歷了他媽的這輩子最恐怖的經驗,所以我並不想轉述他的髒話,畢竟我講話是很斯文的。

他沉默了下來,對我說,”到底是發生什麼事?”

這是大家最想知道的答案。而正巧這個答案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能做的就有保持沉默。我手上狂按著電視機的遙控器,每按一次,電視機只傳來令人心煩的雜音。我心想,今天班大概也不用上了吧。搞成這樣。

我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給他。可是電話嘟嘟的響,沒有人接聽。
把手機塞回到口袋,心中絕望的想。該不會他也遭殃了吧?

“我差不多該走了吧。”我起身準備往門口走。正當我門口跨步一走。沙發上的男人一頭撞在客廳的桌上。而餘光中的房間內部,本來吵雜的說話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息。男人的臉上因為撞碎桌子玻璃的緣故已經開始溢出紅色的液體。我雙腿如同被釘子固定在地板上一般的毫無反應,不管我怎麼使勁,就是動也不動。

我嘆了一口氣。心想這就是麥當勞叔叔說的事情嗎?是我害死了大家嗎?也不對,只是碰巧遇到這件事而已。並不代表這件事就跟麥當勞叔叔有關。畢竟他也可能只是我偶遇的瘋子。

“這件事與我無關,不是我害的,這件事與我無關,不是我害的。”

我重複的複誦這幾句話,背靠著門,緩緩的滑坐了下來。不知不覺我閉上了眼睛,口中的朗誦沒有停過,黑暗中我定下心來。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輕的吐了出來。

我重新張開雙眼,站立起來,打開了門。在走廊上我繼續地望著忠孝東路躺臥的人群,慢慢地走著。我的眼神裡充滿著絕望與無奈。”畢竟我真的好萊塢片也看多了嘛。”我突然想起麥當勞叔叔的話。我避開了應該也是一堆人的電梯,想說也只是五樓罷了,我就走樓梯吧。

樓梯上,沒有意外地,看見了不少躺臥但短暫甦醒的人們。我見怪不怪地走下樓梯,不時地的不徐不緩地向遇見的每張疑惑的臉打招呼。我想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一樓到了,麥當勞叔叔熟睡在沙發上,我走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與別人不一樣的是,他醒來時的眼神沒有一絲的猶豫與不安,只聽他對我說:

“準備好了嗎?”

我點點頭,也轉過頭,為了不讓他看到我因為受到驚嚇而快流出的淚水。他拍拍我的肩,往自動門的地方走去。我看著他的背影,我知道,這是背負著世界命運的男人的背影。我用袖子擦了擦已經快腫起的眼皮,試著用一樣的姿態走出這個門。我知道,當我走出來這個門,我已經向過去單純的日子說了道別。

大雄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這世界上有四種人。一種人靠過去的回憶而活著、一種人靠今天的快樂支撐而活著、一種人靠著未來的期望活著、而最後一種人,他只是單純地活著。”

老實地說,不愛往回看的我,在這個她也已不存在的世界,我看不到期望,也難以想像未來。我只能一步一步地單純地活著,確定自己還呼吸著,然後逐漸的走向死亡。

而如果能在步向死亡的過程中,我能夠多看到一些希望,少一點絕望,也許,也許,而也許,我就能夠多獲得一點過去,活出多一點的現在,而也增加了一絲的未來。而我卻很清楚地知道,我所能依賴的,就只有”也許”…

頭一早起來就有點痛。

看了看時間,好像有點睡過頭。已經是8點了。心想9點以前沒有到公司打卡就完蛋了。於是用力地把自己的腦袋撐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廁所走去。

看著鏡子裡我嘴中的白色泡沫,我歪了個頭,想一想好像有什麼忘記的事情。

“啊,麥當勞叔叔。”

這麼有趣的事情,怎麼會忘記呢?我自顧自地笑了起來。還記得昨天麥當勞叔叔被我踹個幾腳之後的狼狽樣,那真的是不堪入目。想記得他說什麼拯救世界的。

“無聊,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嘛。”我漱了漱口,對了鏡子裡的自己這樣說。

換好了衣服,拿起了公事包。走出了家門準備去搭捷運。

一走出家門,我就看到一個老伯伯對著手上的鞋子大喊,好像在吵架的樣子。

“怪了,果真是什麼人都有啊。”

這時候電梯門開了。門一打開我就發現有3,4人倒在裡頭。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著疲憊的表情。

我心想,我的媽呀,這群人不會掛掉了吧?我蹲下來,摸摸了他們的鼻息,嗯,還有,都還活著。我倒是比較放心了。
因為我實在是懶得走樓梯的緣故,再說,他們大部分的人看起來都已經不省人事,應該無害吧。我就按下1樓的按鈕。門才剛剛關上,本來躺在地上的人突然都張開了眼睛。他們一臉失措的表情好像不太了解發生了什麼事。有一兩個伸了懶腰,站了起來。好像很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屁股。大家沈默不語。

我本來就沒有意思要去管人家的閒事。但是他們已經睡在我家電梯裡造成我很大的麻煩。所以開口了。

“把你的朋友叫一叫起床,以後請不要在這裡睡覺啊。這樣這裡的住戶會很困擾的。”

他一臉疑惑的樣子說,”他們不是我的朋友…我想,他們也是這裡的住戶,我住五樓。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電梯裡…”
我心裡想,”鬼扯,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一邊想著一邊按下了5樓的按鈕。按著的同時,電梯裡面的人也陸續的醒來,也是一樣的疑惑。有些人住23樓,有些人住2樓,我就通通幫他們按了樓層。

五樓終於到了。剛剛跟我對話的人跟我道謝了一下,走了出去,一走出去兩三步。就在我面前倒了下來。我嚇了一大跳,連忙跑了出去。想說是怎麼了。才剛跑到他身邊,我聽到了從我背後傳來了聲音,撞擊的聲音。我轉頭一看,全部在電梯裡的人都應聲而倒,無一倖免。我又轉頭回來,看了看我腳旁的這個人,他突然張開了眼睛。又是一雙疑惑的眼神。

“我…剛剛怎麼了嗎?”

“你剛剛又暈倒了。電梯裡的人好像也暈倒了。不過現在電梯門關上了。”我想,我需要去那邊看看。雖然我平常為人不是特別熱心,但是要真的遇到這種事,那也沒有辦法吧。

當我攙扶他站起來,正要走到他的房門時,我無意間地從陽台的欄杆之中,看到了向來應當是車水馬龍的忠孝東路,所有的車都靜止了,無數的人群倒在地上。我一時的嚇到跌倒。

在我身旁的人臉色發青地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牙齒發顫的我雖然聽得到他的聲音,但我的雙腳不聽使喚的發抖。但我突然想到,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我奮力的一站把他扛進去了他家裡。把他隨意丟在沙發上之後,趕緊地打開電視機想要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是生化武器攻擊?是不明疾病?還是外星人攻擊地球?

電視上沒有任何訊號,雜訊好像錯亂了我的神經,歇斯底里的情緒突然間在我腦中爆炸。我轉頭面對癱在沙發上的他。
大喊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本來就因為臉色蒼白而顯得營養不良的他,現在臉上更是佈上了一層陰霾。他虛弱的對我說,我妹妹還在房間裡,我想去看看他。他自顧自地走向了房間,打開門一走進去,應聲而倒。

我走到了牆角想要試著把我的手機從牆上拔起來。但是因為半隻手機陷在牆裡,而且還不斷的震動,看起來除了猥褻以外就是猥褻。我試著用力拔了一陣子,拔不出來也就想去拿個相機把這難得一見的景象拍下來。畢竟你一輩子可以看到幾次你的手機在強暴你家的牆壁。

失序 2

如果記憶真的算數的話,我希望這場夢永遠不要結束。
總是從最高潮的地方,意識就被抽離開來。
潔白的床單,柔軟的棉被,被壓扁的枕頭,我整頭亂髮無神地看著牆壁。
抓一抓胯下,又抓了抓臉頰,拼命的想要想起剛剛做的夢。
把腦袋放空之後,把頭又重重地摔在枕頭上,又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到了水槽倒了些過濾水喝。
穿了條短褲感覺有點冷,不過因為已經是5月下旬,再過一陣子就會熱到受不了了。
拿著玻璃杯,走到客廳去。
客廳的小桌子上還擺了前幾天翻到一半的書。
我把書本拿起來,”證券分析與馬桶尺寸非線性關聯之概論”。
我心想,還真唬爛的一本書,這種書也能賣。轉念之間,發現自己也買了一本,所以也不再發牢騷了。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準備今天就這樣好好地享受一個寧靜的下午吧。
翻開書籤的那一頁,還記得昨晚讀到了”匯差、沖水與流量”那一篇。說時遲那時快,翻開的那一瞬間,突然有陣大風從我書中吹了出來。急忙之中,我趕快把書給闔上。

“等一下,剛剛是發生了什麼事?”仍然驚魂未定的我腦筋一時無法思考。

我手上握著這本書,既期待又怕到傷害。我緩緩地再一次打開那一頁。
又一陣的強風,而且,聲音很熟悉。這是什麼鬼?

我的媽呀。為什麼我會聽到吹風機的聲音?我看了看書皮。
沒錯,還是同一本書,也沒有插電。不太可能是有誰惡作劇放在這裡。而且,最重要的事,就算是有人在惡作劇,我也好奇他是怎麼把書變成吹風機的。

漸漸地,我的心情從驚慌變成了好奇。我把書對準著頭髮,從左邊吹到右邊,右邊吹到左邊,吹了個郭富城中分頭,又吹了金城武日本式型男頭,緊接著又把頭髮捏了捏,把它做成邱毅假髮的造型。心裡想著,只要有心,連書也可以是吹風機,何況是我變成金城武呢?

拿了電話,想撥給傑宇,看他對於這件怪事的看法。我才剛按完電話號碼,手機就從我手中衝出去。一頭的撞上牆壁,狠狠地在我家的木板牆上鑽了一個洞。

“…等一下,我的手機會飛?”

我走到了牆角想要試著把我的手機從牆上拔起來。但是因為半隻手機陷在牆裡,而且還不斷的震動,看起來除了猥褻以外就是猥褻。我試著用力拔了一陣子,拔不出來也就想去拿個相機把這難得一見的景象拍下來。畢竟你一輩子可以看到幾次你的手機在強暴你家的牆壁。

我走回房間,把抽屜裡的數位相機拿了出來。突然轉念間一想,該不會,我的相機現在也有特殊功能吧?可是,也在電視上看過,相機常常被改裝成暗殺武器,我可不要死在我的相機手上。於是我把相機放在桌上,找了一根球棒,從遠端按了一下開關。
嗯,還正常,沒有爆炸也沒有特殊的功能。但是不要開心的太早,因為我還沒有按快門。而按快門,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我拿著球棒,很精準地在快門上按了一下。

“喀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很滿意。至少相機的基本功能還沒有被換掉。

可是就當我以為已經可以放心的時候。大家要知道,人在最放心的時候,也是最鬆懈的時候,當然爾,也是最危險的時候。我伸出手把相機一把拿起,

“好燙!”

整台相機怎麼會這麼燙?難道是….

沒有錯。我的相機現在最新的功能是小暖爐。如果我夠仔細的話,我可以在靠近他的那一瞬間感覺到有一股熱熱的空氣。如果現在是12月,我可能會很開心我的Sony Cybershot多了這麼一個無傷大雅的功能。可是要知道,我剛剛提過,現在是5月下旬。天氣慢慢轉暖。這個新功能根本在半年以前不會用到。老實說,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我有一點沮喪。不過另一方面也想,我應該可以再另外某處找到冷氣機,心情也就比較豁然開朗了。

然後,那個下午,我花了好幾個小時去尋找各式各樣的”只要有心,xx也可以是xx”的驚喜。
卻渾然不曉得,橫在我面前的,是我無法去逃避的錯亂與失序。

“這件事,超大條的。連歐巴馬跟林志玲明天就決定閃電結婚都不可能比這件事還要大條。而且比國會議員用大便轟炸飛機那一次還要大條。大條中的大條。就只有你能夠大條化小條,小條化三條,碰。”

垃圾桶的巧遇

這條路好像永遠走不完似的,我漫步在吵雜的人聲之中。
感覺有點煩。我的腳步毛毛躁躁地踏在行人道的分隔線上。
我試著規律地,踏在每個格子之中。
因為舉步距離與格子邊長不成比例,我的嘗試讓走路的姿勢有那麼點怪。
我也不時地望了望路邊走過的人群,希望不要被人發現我走路時那小小的樂趣。

型男、正妹、有自覺的路人、還有那些自認為是型男與美女的路人,臉上都沒有表情的走過去。
夜晚的霓虹燈照亮了每張匆忙且落寞的臉。我想,這個城市裡最不缺的就是寂寞了。

我停下了腳步,回到了我的公寓樓下。
我拿出鑰匙,查看了一下信箱,拿了幾封帳單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應召廣告。
我慵懶地把背靠在信箱上隨意地翻閱幾篇有火辣標題卻很不夠意思地沒附上圖片的廣告傳單。
嘴裡喃喃自語地把幾個號碼無意識地念了幾遍,把傳單揉成一團瞄準牆角的垃圾桶。
咻的一聲。我看著我的左手說,”嗯,左手只是輔助。”
心裡樂的想說今晚運氣好像會不錯的樣子。說不定晚一點,她還會打電話來呢。

正當我轉身要去按電梯的按鈕時,突然有一個聲音傳來,”喂,很痛ㄟ。”
我撇過臉去,看看周遭並沒有人在我旁邊。我心裡突然有點毛。
還想說是我聽錯的同時,垃圾桶裡面站出一個人。
頂著一副像是假髮似的紅髮,笑到連小朋友都會害怕的小丑專用紅嘴唇還有紅白間條紋的袖子搭配時尚的黃色無袖連身裝。

我心裡一想,”靠,這不是麥當勞叔叔嗎?”

“麥當勞叔…”,正當我要脫口而出時。他突然伸手制止我再說下去。
很優雅的從垃圾桶爬了出來,但因為跨過邊緣時沾到了不知道是哪個死小孩吃到一半的麥當勞聖代,出來時猛拍著自己的胯下,畫面不是很好看。
但因為是麥當勞叔叔嘛,所以還是很有禮貌,邊拍著下面的時候還一邊對我說著抱歉之類的客氣的話。

等處理完了之後,他雙手插著腰問,”請問您今年幾歲了?”

“25歲” 我很老實地說了。

麥當勞叔叔顯然對於這個答案很不是滿意,

“那我其實沒有大你幾歲。難道你覺得我的動作看起來像是個60歲的老頭嗎?你一定要叫我叔叔嗎?”
他一邊作著藍藍路的動作,一邊對我剛剛對他的稱謂做出抱怨。

“不好意思,那我應該如何稱呼你呢?”

“麥當勞先生或是麥當勞桑。” 他一邊還繼續做著藍藍路,顯然是打算為了這個稱謂擺出戰鬥的姿勢了。

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公寓的垃圾桶,但是我現在很肯定這個麥當勞叔叔,啊,麥當勞先生一定是從日本來的,要不然就是嚴重中毒的哈日族。不僅僅重複著日本麥當勞的標準洗腦舞蹈,而且還要我稱他”麥當勞桑”?

“那麥當勞先生,請問一下,你為什麼會躲在我家的垃圾桶裡呢?”

“誰說我在躲了?” 麥當勞先生的姿態擺的挺高的嘛。

“啊,真是萬分的抱歉。那我換個方式問。請問麥當勞先生,你為什麼會藏在這裡呢?”

“…….這有什麼差別嗎?”

“躲的話,感覺是在逃避某一樣事情。好像是有什麼在追著你一樣。整個字眼裡就隱藏著羞辱的意味啊。可是藏的話,本身聽起來像個中性詞,就只是單純的讓自己不見一樣啊。”

麥當勞先生想了一下。好像頗同意我的說法。點了點頭,決定繼續對我敘說下去。

“是這樣的,我是來找你的。不是你就不行啊。這是一件嚴重的事情,如果你不作的話,也沒有人有辦法作。當然這是我們用電腦隨機挑選的啊。但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就只有你可以做得到這件事啊。”

我被他說到有點模糊了。感覺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唬爛些什麼。

“現在時間已經快不夠了。快點跟我走。要是再遲個一個小時,我們肯定會來不及的。真的,不騙你。好萊塢的電影也看的夠多了吧。你大概也知道等一下會發生什麼事。你會跟我一起去拯救世界,然後一群人裡面一定會有一個正妹,然後你會跟正妹上床。這個旅程雖然困難,我們一定會死掉一兩個夥伴,而且會剛好是跟你最要好的朋友,不過沒關係,她的老婆也很正,你回來可以好好安慰她。這次的敵人很厲害,而且警察也不會來,他們要等到我們把事情全部都解決完才來,所以是困難中的困難。真的,這件事,超大條的。連歐巴馬跟林志玲明天就決定閃電結婚都不可能比這件事還要大條。而且比國會議員用大便轟炸飛機那一次還要大條。大條中的大條。就只有你能夠大條化小條,小條化三條,碰。”

我雖然從小就認識麥當勞叔叔,但是看到這麼激動的麥當勞叔叔還是第一次。我好有一個衝動想要把面前的景象用手機拍下來傳上youtube。這絕對比藍藍路還是魚詳全變白痴還要聳動。

麥當勞叔叔無預警地突然抓住我的手就往外衝,我急急忙忙地把她的手甩開。
麥當勞叔叔因為一時失去了重心,一臉撞上了自動門的玻璃。

“我不太能隨便碰到男人的。” 就算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是有我自己的原則。順便提一點,我是男人。

麥當勞叔叔轉過頭來,一手擦去臉上的鼻血。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真的,世界會滅亡的。”

我在麥當勞叔叔的臉上補了兩腳之後,自顧自地走向電梯,到了23樓,我的房間,躺在床上,想了想剛剛發生的怪事。想說明天一定要跟同事們說。大概沒有人會相信我這種鬼話吧。麥當勞叔叔從我的垃圾桶裡爬出來,在我面前打自己的下面,而且還被我踹了兩腳。我好像可以看到同事們崇拜的眼神跟她的笑的不可開支的呵呵聲。越想越累,眼皮好像不聽使喚的闔上就睡著了。

而24個小時之後,全世界都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