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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很奇怪的習慣。

說他奇怪,是因為我還沒有認識一個人跟我有同樣習慣的人。(也許這屬於常態,我也不清楚。如果有人也做一樣的事情,那我也很想認識這個人。)

這習慣就是,我會花一天的時間去看一部電影。

一天看一部電影,很正常啊,大家可能會這樣想吧。

可是我的習慣是,我分段看,看一部長度約2個小時的電影的時間可能會花上我約15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是這樣的,我早上大概通常都8點起床吧。就算是週末也不例外(當然,如果像是Christmas這種長假期,可能時間會挪後到10點左右吧。)

一早起床,刷個牙洗個臉,決定今天來看部電影。我就坐在電腦把影片播放下去。
然後看了約10~15分鐘之後,決定這一部片應不應該分段看。我決定的標準是這樣的,如果是可以快轉看完的片子(我經常享受一個人看片時可以隨意快轉,停下來跑去上廁所的快感啊。),那我就會用120%的力氣把他快轉完。如果看了10分鐘之後,覺得這部片實在是看的很爽,那我就會先跑去洗澡,或是把他縮到最小,跑去書櫃抓本書來看,或是上上網路,收收信,寫寫程式。

然後,接下來這部片就在每15到20分鐘處,就被我爽快地暫停下來,讓我自由地跑出去吃飯,閒晃,跟朋友聊天之後,再慢慢地按下播放鍵,繼續看下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怪習慣。可是這種怪習慣常常讓我想起小學四年級時候的老師。

那時候的班導是個剛從師範畢業出來的實習老師,每次在快下課之前的十分鐘,總會開始講一段倪匡小說的故事。但你也知道,倪匡的小說哪是10分鐘之內可以交代完的。於是,那十分鐘就像是連續劇一樣。每次總會在最緊張的時候,下課鐘響,留下一群還不想下課的小學生。

類似的情況也在我小時候去書局的時候。小時候南投的今日廣場(那時候還沒有金石堂)是我們小朋友常去的地方,因為書局大的緣故,所以你在那邊坐下來看書也不會有人趕你走。只要是書沒有包起來,你大可可以在那邊看完整本書。

但你也知道,書局的書那麼多,總會有不知道從哪裡看起的疑惑。而我常常會驚慌的想,如果我花了3個小時看完一本書,結果才發現這是一本爛書怎麼辦。小時候可是覺得一吋光陰,一吋金啊。

於是我的方法就是,每本書只看50頁左右。看了50頁左右,發現他媽的這真是浪費我時間,那也無所謂,只花了我半小時左右,再找另一個書看看就是了。如果覺得,我還沒有辦法斷定這到底是不是本值得我花3個小時去看的書。每關係,等一下翻了另一本書的50頁之後,我自然可以再跑回去看原本那本書。就在這樣斷斷續續地閱讀習慣中,看的書也越來越多,但是也越來越雜。當然還有他媽的浪費我上百個小時的前50頁爛書。可是也無所謂,人生數十年的時間,如果不能用來嘗試新事物,那我倒是會覺得還挺無奈的。

說完了,雖然想了想可能造成我看電影怪癖的一些倪端,但也不能斷言這個跟我個人懶和好變個性無關。所以想了想,還是回去繼續看完我現在這一部電影吧。

「你的才能,比我想像的還傑出啊。」

失序 6

我把一支牙刷放在頭上當做竹蜻蜓之後我就出門飛來飛去。感覺飛在天空的感覺還不錯。如果這是場夢的話,我覺得這場夢倒算是還挺愜意。住在郊區就是有這個好處,靠海邊很近。我飛在萬里晴空的大海之後,享受飛翔的快感。

人類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想要飛,搞了個萊特兄弟,到現在的火箭升空。我想,沒有人如同我今天一樣快意。吹著微風,我嘴裡不禁吹起了口哨。除了偶而會有幾隻蚊子閒著沒是非到這麼高來讓我撞死以外,其他一切的一切都讓我愉快的不得了。

想到上禮拜被老闆罵的狗血淋頭,上禮拜被狗咬了一下,女朋友又跟我提分手。心情卻沒有因此被影響到。反而覺得那都是離我好遙遠的事情了。經歷了這些事情,一個特殊的早上,也算是過了一個算是有風格的人生。
飛了一陣子,因為不習慣這麼高空的氧氣的緣故吧,我突然感覺到有點累。不過正巧前頭就有一個海灘。人山人海的黑麻麻的都是人頭。想說也好,下去喝個飲料吧。

才剛飛近,就發現,人怎麼都躺在地上。大家要晒日光浴也不用這麼拼吧。這可是大中午的,都不用上班就睡死在這裡啊。我輕輕鬆鬆的降落在白皙的沙灘上。很多人抬頭看了看我。很多人坐了起來,看著海邊還有攤販發呆。大家疑惑的眼神有點困擾著我。我想是我剛剛用飛了過來被幾個人看到了吧。不用說,大家一定沒看過竹蜻蜓,而且還是用牙刷作的竹蜻蜓。

我故作輕鬆地走向剛從躺椅站起來的老伯,問道,「老伯,星期一還這麼多人,你生意一定很好喔。來一瓶可樂。」

老伯像是看到神經病一樣,「年輕人,今天禮拜一。睡過頭囉?今天禮拜日。來,你的可樂,一百塊。」

「一百塊有沒有搞錯?這是可樂而已耶?」

「沒搞錯,今天人這麼多,我有給你打八折了。」

因為喉嚨實在是太乾了,我乖乖的掏出一百塊。想說以後靠個超能力說不定就可以上康熙來了去賺點零用錢,哈哈,高達上百萬的零用錢。不對,說不定還不能只上康熙來了。一定會有很多人想要看我表演竹蜻蜓這一招吧。乾脆獨家賣給出價最高的哪家電視台吧。

我灌著飲料,看著沙灘上的人。人來人往的。大家的眼神好像還是充滿疑惑。

有幾個年輕人,跑過來跟老伯問:「阿伯,現在幾點了啊?」

阿伯看也不看,說「看這個太陽就知道中午啦。我在這邊已經作了30年,不會搞錯的啦。你們這些年輕人,也不買個東西,就好意思來問時間,自己也不會帶手錶。來,一個人一瓶可樂,算150就好。」

年輕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150已經很便宜了勒。這是觀光勝地勒。我還有6個小孩要養,兩個老婆在家等我。啊你們不會同情老人家喔?啊,現在這個時代不同了啦。哪像我們以前見到老人家都要敬禮,頭不夠低還要挨揍。像你們這一種就叫草莓族啦。可樂才150而已,就掏不出錢來,一定是都沒有出去賺錢啦。受不了老闆罵啦。啊,我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

其中一個八塊肌的猛男從皮包裡掏出了1張千元大鈔說,「阿伯,那來3瓶啦。」

阿伯開心的把錢立刻收起來,從冰櫃裡取出了4瓶可樂,「算你這個年輕人有出息啦。來,多送你一瓶。」

每個人接過一瓶之後,猛男一手抓了兩瓶可樂,另一支手準備拿零錢。

「嗯?要幹嘛?」

「喔,阿伯,你好像忘記找錢了。」

看來好像是相當有錢的人家,教養果然不錯。

「啊,你們年輕人就是這樣啦。一點小錢也要計較啦。老人家生活比較難過,也不會說要同情一下老人家。這就叫做草莓族啦。連一點抗壓性都沒有,我跟你們講,我年輕的時候….」

年輕人們聽到之後趕緊的走開了。還不忘往攤販這裡咒罵一兩聲。

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想說我是不是也要快閃了。

老伯突然說,「好了。我把東西收一收,你跟我一起走了。」

「啥?」

「先別問這麼多。我知道很多事情發生在你身上。一些相當不可能的事情吧?這些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了。快點走,等到他們來了就來不及了。」

「誰?」我頭腦混亂到智商大概只剩下單字的程度吧。

「啊你是憨還是呆?老人家講的話不會錯啦。你再不走的話,這裡就要起大災難了。」

說時遲那時快,老人攤販的洋傘突然開始有雜音出現,我想大概是收音機的功能。老人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你的才能,比我想像的還傑出啊。」

突然一聲慘叫,我轉頭一看,幾個女生被鋪在地上的毯子抓起來在海上衝浪。這個我硬猜,八成是遊艇之類的。

「這是一種才能, 他們稱之為一種現象。有你在,這個世界就會完全不一樣了。你擴散的能力,比另一個人還厲害啊。」

另一個人?也就是說還有另一個人也發生了一樣的事情嗎?心中暗自罵了一下,八成上康熙來了的價碼會低了一點。可要快點先跟電視台通知,要不然搞成兩人一起上節目,還要平分製作費。

「是要幫我跟詹仁熊聯絡嗎?還是其他電視公司?」

老伯看了我一眼,大概猜到我在想什麼,搖頭著說,「你的能力,可不是上電視耍耍猴戲用的。你,可以成為世界之王。」

這大概只有幼稚的日本卡通才會出現的台詞,我心中暗罵「我還重生吧錢鬼,我還你原形勒。還是要皮卡丘來放電一下。」不過不管怎麼樣,我現在的處境的確不是現有社會裡所存在的。

「如果世界真的能夠簡單到用二分法來說,我們現在這裡可就是邪惡的一方囉。哈哈哈。」

老頭沒事笑什麼笑啊,那個笑容我在電視裡看過,是壞人在覬覦著錢財的那種笑容。

老頭一邊不徐不緩地收拾好了攤販,開始在沙灘上推起了推車,轉頭示意我跟著他。我轉身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女生拿著毛毯在做海上摩托車,男生被沙灘球拉到天空上去,有人不慎地踩到了地上的乳液被炸死。我想,跟著老伯走其實還算不錯,畢竟這是開始有點荒謬了。我踏著細細的白沙,跟隨著老伯的腳步。